婚礼进行曲响起时，我正站在宴会厅后门的阴影里。米白色的连衣裙蹭过门框，第三颗纽扣又松了线头——这是陈默三年前送我的纪念日礼物，当时他笑着说"经典款永不过时"，现在看来倒像句谶语。酒渍在裙摆晕开浅褐色的花，是刚才挤电梯时被人泼的，可我舍不得擦，这裙子干洗一次要八十块股票能配资吗，够我吃三天的盒饭。
司仪念出新娘名字的瞬间，我手里的香槟杯差点脱手。林薇薇穿着vera wang的鱼尾裙走向红毯，头纱下的侧脸熟悉得让我发冷。她左耳那颗碎钻耳钉晃得我眼睛疼，那是去年平安夜陈默说弄丢的生日礼物。我突然想起陈默总说我穿这条米白裙子最好看，"像民国电影里走出来的学生"，现在才明白他爱的不是我，是透过我看见的另一个人。
邻座的阿姨在议论新娘家境，说林氏集团千金结婚，光是伴手礼就塞了金条。我摸着裙子口袋里那张被体温焐热的银行卡，陈默上个月说公司周转不开，让我把积蓄都转给他应急。此刻舞台上交换戒指的画面刺得我眼眶发酸，原来他不是穷，只是不愿为我花钱。就像这条穿了三年的旧裙子，我当宝贝似的供着，在他眼里不过是遮羞布。
离场时在洗手间撞见林薇薇补妆，她看见我身上的裙子突然笑出声："这不是陈默大学时买的那条吗？他说被前女友穿走了，原来在你这儿。"镜子里的我脸色惨白，她却慢条斯理地涂着口红，"对了，他手机里存你名字是'财务助理'，存我的是'老婆大人'。"水龙头的水哗哗流着，我终于懂了为什么他总在深夜躲阳台打电话，为什么他车里副驾永远调着我够不着的座椅高度。
夜风卷起裙摆掠过脚踝，像陈默最后那个拥抱的温度。我把银行卡扔进垃圾桶，米白裙子在路灯下泛着旧时光的黄。三年感情原来只是场角色扮演，他演深情男友，我演廉价替身。路过天桥时看见卖气球的小贩，挑了只最大的红色气球松手，看着它晃晃悠悠升向夜空，像极了那些被我亲手戳破的美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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